土窖,我家的娃子都没有用上,却让你遇上了,唉,都是命呀,当初你被王六从树上推了下去,好伶俐的少年居然摔得傻了,你叔我实在对不起你爹呀!”说着说着,六十多岁的削瘦汉子就把王腾拽进了土窖。  从话音间王腾省悟到,自己可能会是再次穿越到了一个傻子的身上,而虽然不明白为啥对方称呼自己为腾儿,但情况危急,不远处已经传来了阵阵呼叫,耽误几个呼吸甚至都可能是要命的事情!。...

  就在王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,在一道拐角的土墙处忽然冒出一个脑袋,那人朝王腾连连挥手,“腾儿,快躲起来,鞑子要过来了”。

  虽然不明白为啥对方称呼自己为腾儿,但情况危急,不远处已经传来了阵阵呼叫,耽误几个呼吸甚至都可能是要命的事情!

  王腾急忙跑到土墙的位置,却发现这儿是一个几尺见方的土窖,上头盖有一卷草席,草席上随随便便的铺了些木块树枝之类的杂物。

  “快,进来藏着,腾儿,你真是好运气呀,这土窖,我家的娃子都没用上,却让你遇到了,唉,都是命呀,当年你被王六从树上推了下来,好机灵的少年竟然摔得傻了,你叔我对不住你爹呀!”说着说着,五十多岁的瘦削汉子就把王腾拽进了土窖。

  从话音间王腾醒悟到,自己可能是穿越到了一个傻子的身上,而傻子与这中年男子有叔侄关系。

  这年头,不是至亲之人,谁会在乎他人的死活?

  傻子就傻子吧,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来!

  盖上草席,四周顿时黑茫茫的一片,许是怕王腾害怕之下胡言乱语,中年男子用粗糙的右手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巴,又在嘴里嘀咕道“鞑子,杀千刀的鞑子呀,庄稼刚入仓,他们就来抢,官军、官军在哪里?”

 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,土墙附近数丈开外的地方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,几名鞑子用女真话大声吼着什么,似乎在找什么人。

  王腾心中咯噔一下,这帮鞑子莫非是在找寻那个被他杀了的家伙?

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,在四周转悠了半天,鞑子终于离开了,王腾也松了口气。

  村落渐渐安静下来,半个时辰之后,双脚都快站麻了的王腾终于听中年男子叹了口气,“好了,鞑子走了,咱们出去吧”。

  王腾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毕竟,眼下他的身份是一名傻子。

  大火渐渐熄灭了,到处都是冒烟的屋梁、黑色的烟灰,救下王腾的中年男子呆呆的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
  不知怎的,王腾突然间也觉得鼻头发酸,双眼竟是湿润起来。

  许是哭累了,中年男子呆滞的站起身来,他喃喃自语“王六,王六你在哪儿,这时节你可别回来呀!几年前鞑子来了,逼死了你娘,现在你要是再死了,可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呀!”

  王腾不知道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他只是上前搀住中年男子,不管怎样,对方毕竟救下了自己……

  “唉,腾儿,你要是不傻该多好呀,走,咱爷俩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活下来”,一瞬间,中年男子好像苍老了十多岁,没有得逃大难的兴奋,只有家园被毁,亲人离去的悲伤。

  啪啪,犹在燃烧的房梁“哗啦”一声断裂开来,王腾回头看了一眼,他要把这惨象深深地印入脑海,永不忘怀。

  王家庄有两百多户人家,屋院坐北向南,跟着王山在庄内走了一圈儿,王腾没有见到一个活人。

  到处都是死相凄惨的村民,女人衣衫不整,男人尸首分离,最可恨的是他们连孩子和老人都不放过!

  这不是战争,这是屠杀,这是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正在进行的最残酷最血腥的掠夺。

  王腾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枷锁在突然之间解开了,沸腾的血液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
  “啊~!!”歇斯底里的大吼震得烟灰四散,王山吓得面色铁青,他急忙捂住王腾的嘴巴,喝斥道“你这孩子真是傻了,难道还想把狼招来?”

  狼?是鞑子这种豺狼吧!刹那间,王腾甚至有一种冲动,一种与鞑子同归于尽的冲动。不过理智不停地告诉他,只有活着,只有活着,才能对鞑子复仇!

  王山不解地看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王腾,脑门冒汗的他以为对方疯症发作,又要作出什么傻事出来,当下只好连连劝慰。

  王腾当然没有傻,满腔的悲愤在喊叫过后宣泄而出,剩下最深的记忆沉淀在他的脑海、血液。

  “没人了,一个人都没有了,腾儿,你说我们该怎么办?”王山看着火光中的村落,眼泪又是忍不住流了出来。

  怎么办?王腾也不知道怎么办,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。

  叔侄二人沉寂下来,只有噼啪作响的火光在翻跃着,似乎在举行一项仪式。

  忽而,外头传来一声犬吠,王山脸色大变,“鞑子带了猎犬!这可如何是好!”

  猎犬可不是后世里人畜无害的中华田园犬,它们是鞑子打猎的好助手,一旦让它们冲到近处,后果不堪设想,想到这里,王腾连拉带扯,将王山藏入地窖,而他故意弄出声响,狂奔而去。

  王山完全惊呆了,他不明白一向呆傻的王腾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之举。

  有心大声喊叫,又怕引起鞑子的注意,难道说王腾是为了保护自己?片刻间,王山泪流满面,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

  王腾心中有谱,鞑子去而复返,多半是因为同伴失踪的缘故。

  与其二人死在一处,倒不如豁出去引开鞑子的猎犬,对方不知底细,说不定装疯卖傻可以活下来。

  将希望寄托在鞑子身上固然不靠谱,可是,这时候,王腾别无选择。

  留下,定然是死,冲出去,反倒有可能存活下来……

  数日过后,一处临河的草原上。

  “傻大个,快去挑水,没看到爷在等着烧饭吗?”尖细刺耳的声音混杂在风中引得人人侧目。

  王腾抓起扁担,担着两只木桶缓步往河岸走去。

  “利索点,怎么着,想偷懒是吧?”话音未落,一只粗大的牛皮鞭就带着风声狠狠地落在了王腾的背上。

  “啪”,钻心的刺痛,塞外的鞑子力大无比,虽然隔着破旧的布褂,但鞭上带的力气还是把王腾打了个踉跄。

  以呆傻示人的王腾一声不吭,只是耷拉着脑袋,闷闷地往前走着,不过,谁也没有看到,在他眼中忽闪而过的精光。

  苟日的,有机会也让你尝尝我王腾的手段。

  紧随其后的鞑子轻啐一口,嘴里骂个不停。

  王腾紧紧咬牙,暗暗地忍耐着,九日前,在王家庄外,为了引开鞑子,救下王山,装疯卖傻的他才被鞑子抓住,幸亏遇到的这队鞑子以劫掳人口为主,他们见王腾身高体壮,头脑又有些愚笨,不像是杀人凶手,倒是个难得的壮丁,这才没有一刀砍了王腾。

  不过,侥幸存活下来的王腾却成了鞑子的苦力,劈柴担水,什么苦活累活都是他的。

  “噗噗”,地面已经有些干裂了,常年的干旱,让脚下的土地变得越发干涸。

  王腾心乱如麻,来到这世道已经有些日子了,虽然不明白为啥一觉醒来就穿越了三百七十七年,但脑子里的记忆告诉王腾,这是崇祯七年,是骚鞑子黄台吉屡屡破关而入的年份。

  从蔚州一直走到虎峪口,整整八天的时间。刚开始的不适应,已经变成了现在这般泰然处之的态度,怨天尤人又有什么用?出了关口就到了蒙古人的地盘,要到那时,再想逃跑可就难上加难了。

  为今之计,便是活着逃回关内!

  怎么逃?王腾每时每刻都在谋划着。

  孙子兵法说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”,眼下王腾深以为然,只有搞清楚看押鞑子的人数、力量,再探明汉民当中可以利用的地方,自己才有可能逃出生天。

  根据印象中对明末历史事件的了解,鞑子的精锐人马应该分散在大同、宣府,而羸弱的明军无妨抵挡清军的兵锋,只能据城而守。

  指望大明边军来救自己,那就好像希望奥特曼和小怪兽做朋友一样好笑。

  连日来,王腾已经摸清楚,自己这股被劫掳的汉民当中,有三百个青壮,几十个妇孺,其中工匠三名,溃军数名。

  至于看守的鞑子,有两名马甲、两名步甲还有一名白甲,其余的八十多人都是些“假女真”,也就是地位比披甲人要低许多的奴军。

  如此悬殊的数量对比,假若大明百姓人人抱有必死之心,以区区八十三名鞑子根本难以看押的住。

  然而,鞑子的野蛮与凶悍已经深入人心,但有一丝生存的希望,被劫掳的这些汉民就绝对狠不下心来放手一搏。

  与他人得过且过的想法不同,王腾可不想被这些骚鞑子带到苦寒的辽东,挖矿种地,子子孙孙都成为披甲人的奴隶!

  深夜里,王腾也试过自己的气力,右臂可以轻松提起一百八十斤重的石撵,左臂的气力也在一百斤上下,这力气若是放到穿越前,起码也是举重冠军级别的大力士,可惜这是古代,是乱世不如狗的年代。

  不过,这把子力气却也成了王腾在鞑子军中活下去最大的依仗。

  如果鞑子不用弓箭,王腾有信心无声无息地掐死一名鞑子,然而,无论何时何地,这些后金兵丁都是弓不离手,刀不离身。

  要想在鞑子示警之前杀死一个人,难度实在太大了些。

  幸好,王腾发现了一株奇妙的植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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