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了是四月,虽然建奴的大队人马都在往关外撤走,可谁也敢确保,死掉的半个牛录的军士数量会会惹恼狠厉的建奴甲喇。  要明白每一个女真甲喇的军士数量都是非常有限的,并且极难可以得到及时补充。  即使对上明军的大队人马,女真军士也很少有这般损失,逃亡的队伍没有生火,在漆黑的夜晚,篝火虽然可以驱散寒冷,但却极有可能引来鞑子的追击。。...

  黑夜降临,无边的天际只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,连月亮都藏在了云层中不愿出来。

  逃亡的队伍没有生火,在漆黑的夜晚,篝火虽然可以驱散寒冷,但却极有可能引来鞑子的追击。

  王腾并没有苛求这支流民队伍趁夜赶路,他们只是一帮百姓,不是饱经训练的战士,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行上四十里路,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。

  不过,鞑子的马快,说不定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追上王腾的这支队伍。

  到那时,又该拿什么抵挡鞑子的骑兵?

  如今已经是三月,虽说鞑子的大队人马都在往关外撤离,可谁也不敢保证,死去的半个牛录的军士数量会不会触怒阴狠的鞑子甲喇。

  要知道每一个女真甲喇的军士数量都是有限的,而且极难得到补充。

  就算对上明军的大队人马,女真军士也极少有这般损失,而此番竟然折损了半个牛录!

  若是传出去,说不得连固山额真都会难堪的很!

  可以想象,恼羞成怒的鞑子一定会派出大量的骑军来复仇。

  一旦让鞑子的骑军追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王腾皱起眉头,苦苦的思索着逃避鞑子追赶的法子,然而想了许久,还是没想到一个较为稳妥的法子。

  “王兄弟,快起来,王兄弟”,黄虎大呼小叫的声音在几丈外就响了起来。

  “嚷什么嚷?”王腾生怕惊到了正在熟睡的汉民,紧张地问道“怎么了?鞑子来了?”

  黄虎挠了挠脑门,面上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,“三里之内没有鞑子的身影,想必他们去搬救兵了。不过,马武他竟然说山上有羚羊!”

  “山上有羊?”王腾纳闷起来,区区野羊也值得大惊小怪?

  “是山壁里有羊!”黄虎瞪大了双眼,屏住呼吸,等待王腾的决断。

  “山壁里的羊?”王腾重复,事情好像有点儿意思了,“走,你带我去看看”。

  “好”,话音刚落,两人翻身上马,走了约莫有一刻钟的功夫,他们来到一座黑黝黝的山脉跟前。

  星光下,一名身材瘦小双眼极亮的少年正侧身而卧,在他身旁还站着个手持钢刃的中年男子。

  马蹄声响起,少年只是懒洋洋的翻了个身,嘴里的“两匹马,应该是王大兄跟黄老虎”。

  中年男子松了口气,似乎对少年的判断极为信服。

  “马武你说山壁里长着羊,非要等王兄弟过来才带我们看,现在王兄弟来了,我倒想知道山里面有什么样的羊!”黄虎迫不及待的翻身下马,脚下腾起大片尘土。

  “王大兄!”唤作马武的少年对王腾颇为敬服,工工整整的作了个揖。

  王腾前跨一步,利落的搀起马武,嘴里道“山里真有羊?”

  马武点头,持刀的中年男子迟疑道“王兄弟莫非不信?”

  王腾摇头,“马武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,他的耳力无双,之前我就有所耳闻。况且,这世上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够预料到的。”

  听闻王腾夸奖,马武双眼放光,很有点眉飞色舞的神采,倒是黄虎没好气的说道“王兄弟怎么跟个秀才一样,文文雅雅的,马武你快快带路,要是找不到羊,你可得愿赌服输”。

  马武微微颌首,他点起一根火把,敏捷无比地在头前领路。

  走到途中黄虎还在念叨着,“山里怎么可能有羊,王兄弟怎么连你也信了!”

  王腾盯着山壁忽然笑了,他想到云南的喀斯特地貌,“这山叫什么名儿?”

  “采凉山”

  王腾颌首,“如果我所料不差,这山壁可能是空的!”

  马武脚步一滞,他笑道“还是王大兄聪明!”

  黄虎指着山壁,惊讶地大张着嘴巴,攘攘道“山壁怎么可能是空的?不信,我不信,我还要再打一只野猪的赌!”

  马武惋惜地叹道“野猪现在可不容易找呀,黄虎你可要想清楚了”。

  “哼”,黄虎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

  避过大大小小的乱石堆,穿过一堆一堆的野草,四人来到高大的山壁跟前。

  马武将火把交到黄虎的手上,然后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山壁上。

  王腾猜想,如果山壁是空的,那这附近就一定会有流动的风声,而马武找的就是让风进出的缝隙!

  左左右右的听了好一会儿,马武忽然笑了起来,他指着一个方向笑道“入口就在那里!”

  黄虎不信邪地扒开浓密的树藤,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了不停,可突然间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,他真的听到了羊的叫声!

  “这山里真他娘的有羊!”半晌,黄虎才发出一声感叹。

  王腾笑着上前,从树藤间吹出的山风呼呼作响,仿佛真的有山羊在叫,借着火把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,这是一个下宽上窄的缝隙,缝隙的宽度可容一人通过。

  稍稍将缝隙中的碎石清理了一番,王腾就要走进缝隙。

  马武阻拦不住,只好将火把递给王腾“王大兄小心!”

  王腾笑了笑,有空气流通的山洞,多数情况下没有毒气。

  看这山脉也是年代久远,估计内部可能已经被流水侵蚀,王腾遏制不住心中的兴奋,只要这山洞稍微大一点儿,能够藏下百十号人,那么依附于他的汉民就有救了!

  幽幽的凉风擦过面颊,吹的火把上的火苗呼呼作响,王腾弯着腰,小心翼翼地跨进石缝,进来之后他才发现,山壁的内部空间极大,只是在外端有一层极为坚实的外壳,这才没有塌陷下来。

  越往里走,空间越大。

  避开根根倒立下垂的石柱,王腾往前走了三步,他听到了汩汩的流水,如今,有水,只要再带上足够的干粮,山洞的空间足够一百人短暂的借住一阵子!

  按捺住心中的窃喜,王腾继续往前走着,这时,马武和黄虎也进了石缝,只把持刀的刘田留在了外头看马。

  “嘶,好古怪的山”,甫一进来,黄虎就忍不住惊叹出声,倒是马武默不吭声,只是瞪起了眼睛,竖起了大大的耳朵,不住地在聆听着什么。

  幽幽的山风在山洞内碰到一个一个的石柱,回旋的气流发出一阵类似羊叫的声响。

  此时,黄虎忘记了他关于羊的赌注,只是加快脚步,紧紧地跟在王腾身后。

  山洞很长,四周很是安静,只有几只过路的耗子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
  走了约莫有一柱香的功夫,黑黝黝的山洞豁然开朗,王腾抬起头,甚至看到了点点的星光,这是山的另外一边?还是山谷的内侧?

  星空下,大片大片的野草在迎风起舞,没有火光、没有房屋、没有任何人为的迹象。在视野的尽头似乎是黑黝黝的山脉,左侧是山,右侧还是山!

  绝好的地方。

  “黄虎,你觉得这地儿怎么样?”王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,他要把死里逃生的汉民藏到这里来,只有这样,才能避过鞑子势必要展开的追杀!

  “不错呀,要是进出隐蔽些,这地儿完全可以藏起数百口人”,黄虎性子虽然大大咧咧的,可却也知道鞑子的厉害远远不是他们这帮流民可以抵挡的。

  只要在这洞里藏上一段时日,等按耐不住的鞑子全部滚回辽东,那时,流民才真正脱险。

  “是呀,想法很不错,但眼下最要紧的是避开鞑子的追杀!马武,快回营地,把大家都带到这里来,我有种感觉,鞑子就在附近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”王腾立在风中,呼啸的旋风吹的他衣衫飘荡。

  马武没有啰嗦,他简单的施了一礼之后就重新回到了黑暗的山洞内。

  星光下,王腾正色道“黄虎,山洞的出口太小,马匹根本进不来,而且如果没有人在外面引开鞑子,这里的秘密恐怕会泄露出去!”

  鞑子都是捕猎追踪的好手,王腾绝不指望自己一行人的行踪能够瞒过鞑子,要是这么一大帮人忽然消失不见了,鞑子肯定会生疑。

  当务之急,却是再派出一队人故布疑兵,只有这样,才算是稳妥。

  “啪啪”黄虎将胸膛拍的咚咚作响,“交给我吧,我有法子引开鞑子!”

  王腾皱起眉头“什么法子?”

  “将马刺伤,然后再砍断它们的缰绳,这样一来,发狂的马匹在毙命之前绝不会停下”

  “妙,真是妙的很,鞑子不清楚我们有多少人,只要我们尽力抹除痕迹,让鞑子以为我们骑马跑了,那他们心急之下便不会停下来搜寻,嗯,金国志那里也可以为我们吸引鞑子的注意,好,就这么办!”王腾当断则断,马匹虽然珍贵,可比起身家性命来又算得了什么?

书评(49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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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&的火光

      火光!冲天而起的火光伴随着滚滚的浓烟让王腾恍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难道梦还没醒?

  • 斧刃翻&转,目

      “卑贱的尼堪!”嘴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声,身着皮甲的这名女真步甲将斧刃翻转,目露凶光的向王腾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!

  • 前世的&杀过,

      鞑子好生厉害!前世的王腾只不过是个小白领,虽然杀过鸡,宰过鱼,但却从没被人这样追杀过,娘的,这是要命呀!

  • 到弹簧&蹦而起

      将财物聚拢在一起埋到了石磨附近,王腾一屁股坐倒在地,可是,刚坐了不到几个呼吸,又好像坐到弹簧一样一蹦而起。

  •   此&笑容。

      此人脑后有辫,身着皮甲,甫一看到王腾便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
  • 时候,&向那油

      这时候,王腾估摸着对方的眼睛也差不多恢复了视力,当下顾不得多想,恶狠狠地抄起半截扁担就向那油光可鉴的脑门抽去!

  • 不得喝&舞着巨

      恼怒之下,女真步甲顾不得喝骂,只是凭着感觉挥舞着巨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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