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嫔一抬手刮了刮昭嫆的鼻尖:“就算是顺便,也很很难得了。你没瞅见,太皇太后有多憎恶卫氏,因为卫氏再受宠,是人人软弱可欺。你就相同了,太皇太后但是盼着你多得几分圣宠呢。”昭嫆笑得有些发涩,“我若真有朝一日比卫氏还受宠,太皇太后怕是会像憎恶卫氏一样厌昭嫆笑得有些干涩,“我若真有朝一日比卫氏还得宠,太皇太后只怕会像厌恶卫氏一样厌恶我。”。...

安嫔抬手刮了刮昭嫆的鼻尖:“哪怕是顺带,也很难得了。你没瞧见,太皇太后有多厌恶卫氏,所以卫氏再得宠,也是人人可欺。你就不同了,太皇太后可是盼着你多得几分圣宠呢。”

昭嫆笑得有些干涩,“我若真有朝一日比卫氏还得宠,太皇太后只怕会像厌恶卫氏一样厌恶我。”

安嫔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。

昭嫆叹道:“表姐难道忘了,先帝的董鄂皇后,出身难道不体面吗?”董鄂氏可是出身满洲著姓大族,家世也体面,太皇太后还不是照样容不得她专宠?

安嫔这才明了。

昭嫆叹息不止,“卫氏的出身,固然是太皇太后鄙夷之处。可说到底,太皇太后最不满,是卫氏的得宠,其次才是出身。也幸亏卫氏出身微贱,太皇太后自然不屑亲自出手对付她,所以才……”所以才希望,她能分走卫氏的宠爱。

安嫔道:“自打你入宫,卫氏承宠的次数的确少了些。”

昭嫆道:“可太皇太后仍旧不满意。”——说着,便将方才在慈宁宫的事情,与表姐一一说了。

安嫔喃喃道:“在这宫里,不得宠不成,可太得宠更不成。这其中的度,你拿捏得极好。”

昭嫆忍不住笑了:“这哪里是我拿捏出来的?是皇上喜爱卫氏,连新欢都动摇不了她这个旧爱。”

安嫔撇了撇嘴角,“卫氏的确貌美,可她那副娇怯怯的样子,我看着却厌恶得很。”

昭嫆淡淡道:“楚楚动人,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。”反倒是高贵艳丽如钮祜禄氏,康熙却不感冒。卫氏是柔弱的、谦顺的,这样的秉性,再加上那般动人的姿容,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?

安嫔忍不住露出厌恶之色。

“诶,对了,我忽然想起来,今儿去慈宁宫请安。乌雅贵人竟没跟着佟贵妃去……”昭嫆半是自语地道,“她素来回回都跟着去请安的。”——能在慈宁宫混个脸熟,也是好的。

安嫔随口道:“人总有身子骨不舒坦的时候,兴许是天热,身上不爽利吧。”

是了,已经是六月光景了,外头蝉鸣声不绝于耳,殿内也已经开始用冰了。

在景阳宫用过午膳,又陪表姐午睡了一会儿,醒来后,洗脸重新梳妆,见外头日头已经不那么毒辣,这才打道回延禧宫去。

午睡才醒,人有些慵懒,便想着清醒些,所以也没乘坐肩舆,而是自己一路往回走。东六宫的巷道中,南北通透,因此风也格外大些,不一会儿,便吹散了昭嫆的倦意。

正要拐外,却忽见正对面,太监提香炉开路,后头龙旗华盖招展,竟是康熙的御驾朝这边过来了。昭嫆只得恭恭敬敬迎驾,“皇上万福。”

康熙也没有坐肩舆,一顶华丽的硕大龙舆就跟在后头,空荡荡的。

康熙面带笑意,“你这是跑去哪儿玩儿了?”

这幅问小孩子的语气,叫昭嫆有些尴尬,可皇帝的问题不能不回答,昭嫆只得道:“臣妾方才在景阳宫陪安嫔。”

康熙挑了挑双眉,负手而立,“你去景阳宫倒是殷勤!”

昭嫆暗忖,她怎么听着,康熙似乎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,便忙道:“安嫔是臣妾的表姐,臣妾在宫里只有她一个亲人,所以……”如此一解释,却见康熙的脸都有些发阴了。

昭嫆露出一脸的惶恐之色,急忙转移话题问康熙:“皇上这是要去哪儿?”她看了看周遭,便道:“是要去看望三阿哥还是四阿哥?”——意思是问他要去延禧宫,还是景仁宫。

康熙吐出一口浊气,道:“去看胤禛。”

原来是去看望雍正啊……

昭嫆忙笑着屈膝一礼,“那臣妾恭送皇上。”

康熙却戏谑地道:“不必恭送了,你陪朕一块儿去。”

“诶?!”昭嫆瞪大了眼珠子,“这不太好啊,您去看佟贵妃,臣妾……”老娘才不想当电灯泡呢!何况佟贵妃本就酸她得宠,要是她不识好歹地跟去,佟贵妃怕是得更酸了。

康熙淡淡道:“朕是去胤禛,不是去看贵妃!”

这特么有什么区别吗?!昭嫆很想咆哮出声。

说罢,康熙抬腿就走,嘴上不往催促:“还不快跟上来!”

昭嫆虽然心里千万个不愿,可康大老板发话了,她也只能滴溜溜跟了上去。

至于景仁宫那儿,提前就得了通知。佟贵妃一早就出景仁宫,恭恭敬敬来迎驾了,远远瞧见皇上驾到,佟贵妃满脸喜色,可当她看到瓜尔佳贵人也跟在皇上身后,顿时笑容就僵硬了。

“臣妾恭迎皇上。”佟贵妃僵着脸蛋,匆忙给康熙行礼。

佟贵妃行礼,昭嫆自然急忙避开,也忙给佟贵妃见礼,“贵妃娘娘万福。”

佟贵妃瞥了昭嫆一眼,“瓜尔佳妹妹这是要回延禧宫吗?”

佟贵妃话里的意思,昭嫆懂,人家当然不欢迎她,昭嫆其实也不想进去的,便忙笑着道:“是,臣妾的确打算回延禧宫的。”

佟贵妃听了这话,微微诧异,顿时面露笑容,她亲切和蔼地道:“是吗?既然如此,本宫改日再请妹妹来喝茶好了。”

昭嫆听得这话,觉得这是个脚底抹油溜了的大好机会,便忙笑道:“那臣妾就告辞了。”

可康大老板岂能叫她得意了,便眯着丹凤眼,淡淡地发出了一个字:“嗯?”这个字的音调是上扬的。那意思也是明摆着的。昭嫆只得偃旗息鼓,乖乖站在哪儿也不敢开溜了。

而佟贵妃是聪明人,她脸蛋上的和蔼笑容再度一僵,便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昭嫆的手臂,“我方才不过是跟妹妹玩笑两句,妹妹倒是当真了!”

卧槽,大姐,你变脸也忒了点吧?

佟贵妃笑吟吟道:“屋里已经晾好了皇上最爱喝的茶,妹妹也进来喝一杯吧。”然后,不由分说,便把她往里拽……

这特么叫什么事儿!!明明巴不得她滚蛋,却得把她往里拽……康大老板好威严,随便嗯一下,佟贵妃就得乖乖听话。

唉,看样子佟贵妃比她更怕康大老板啊。

书评(296)

我要评论
  • 都大了&婿了。

    李氏笑吟吟看着一双儿女,“如今你们俩都大了,景儿要娶妻,嫆儿也要选婿了。”

  • 她还真&景好不

    昭嫆撇撇嘴,她还真没把昭景当哥哥看待。小时候没少见他各种囧事,一岁尿炕,两岁啃脚丫,三岁摔屁股蹲,四岁拉屎不擦屁股……看到这些,试问谁能把昭景当哥哥看?反倒是从小到大,都是她照顾昭景好不好?

  • 大人似&从小,

    可惜昭嫆小时候跟小大人似的,自打会走路,就没尿过炕,学走路的时候,摔倒了,也从不哭,而是自己拍拍灰尘爬起来。可以说从未出过囧。从小,昭嫆就是父母长辈口中乖宝宝,而昭景就生生被反衬成了反面教材。

  • 额,一&副俏丽

    大哥二哥长相都肖似阿玛广德,方脸宽额,一副敦厚模样。而她与昭景像极了额娘李莞,嫩脸修额,一副俏丽姿容。

  • 难得竟&子,只

    昭景一旁吃着瓜子,笑嘻嘻道:“难得竟能瞧见妹妹脸红的样子,只是不晓得会便宜了哪家臭小子。”

  • 趣,所&。

    李莞如今上了年纪,都风韵犹存,可见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美人。容貌随了母亲,对昭嫆而言是好事儿,可对于昭景而言……他的脸蛋自小被人打趣,所以谁夸他好看,他就跟谁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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