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得“皇上驾临”四字,通贵人露着吃惊之色。貌似那伊常在欢欣雀跃不己,一双眼珠子都要飞回去了。昭嫆只好忙带着自己宫里三个嫔妃,匆忙出正殿迎驾。刚出门槛,便见康熙了走上了月台。昭嫆忙曲膝请安,通贵人、刘庶妃、伊常在三人也赶忙施礼。康熙一脸柔和的微昭嫆只得忙带着自己宫里三个嫔妃,匆忙出正殿迎驾。。...

闻得“皇上驾到”四字,通贵人露出惊讶之色。倒是那伊常在雀跃不已,一双眼珠子都要飞出去了。

昭嫆只得忙带着自己宫里三个嫔妃,匆忙出正殿迎驾。

刚出门槛,便见康熙已经走上了月台。昭嫆忙屈膝请安,通贵人、刘庶妃、伊常在三人也急忙行礼。

康熙一脸温和的微笑,伸手便将昭嫆扶了起来,一旁的伊常在看在眼里,又酸又妒,又满腹不服气。

康熙笑着对昭嫆道:“这钟粹宫如何?”

昭嫆笑脸盈盈,“好得出乎臣妾的意料呢。”她搬迁仓促,没想到钟粹宫修饰得如此之好。

康熙点了点头:“内务府的奴才办事还算尽心。”说着,他这才注意到还跪在地上通贵人三人,才道:“都平身吧。”

“谢皇上。”三个声音齐齐,唯独伊常在的嗓音千娇百媚,一双眼睛也是含情脉脉。只可惜康熙目光都在昭嫆身上,她着般柔情,等同抛媚眼给瞎子。

伊常在见皇帝的注意力只在昭嫆身上,便上前娇滴滴道:“修饰后的钟粹宫,可比从前华美多了。”

又没问你,你插嘴个毛?昭嫆心里吐槽了一句,又笑着对康熙道:“殿外的两缸睡莲极极好。比牡丹芍药什么的要雅致多了。”

康熙笑了,“朕料想,以你的品性,大约会喜欢莲花。”

昭嫆一愣,“原来这两缸睡莲,是皇上吩咐下去的?”

康熙点了点头,“如今时节,不适合移栽竹子,待明年春天,正叫花房在你宫里广植竹笋。”

昭嫆莞尔,康熙倒是认定她最喜欢竹子了。虽然她也的确喜欢,但也还没有道“不可居无竹”地步。不过若来年殿中翠竹萧萧,想必也不错,便微微一屈膝,柔声道:“多谢皇上。”

一时间,大有你侬我侬之势。伊常在却再度娇滴滴出声插嘴:“皇上真是有心,这睡莲一看就是名品。”

康熙皱了皱,显然也是嫌弃伊常在多嘴多舌。

昭嫆淡淡道:“伊常在好眼光。这刚白睡莲,唤作‘雪仙子’,那缸红睡莲,是‘艳娇容’。”

康熙听了这话,不由笑道:“你倒是懂花的。”

昭嫆温婉一笑,“只是恰巧认得罢了。”

伊常在撇嘴道:“那可真够巧的!”

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!昭嫆心底暗啐。

通贵人暗自扫了一眼现状,便微微屈膝,道:“皇上想来有话要与佳嫔娘娘说,臣妾等人就不打扰了。”——一个“臣妾等人”分明是把伊常在也算进去了。

康熙挥了挥手,大有几分迫不及待,口中立刻道:“嗯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
一语出,伊常在满脸怏怏,她不敢违拗康熙的吩咐,却狠狠剜了通贵人一眼。

通贵人却一脸淡然,施施然携手刘庶妃,回东配殿去了。伊常在也不敢久留,屈膝一礼,软语娇腻地道:“臣妾告退了。”然后,还附送一眼秋波。只可惜,康熙根本连瞧都瞧一眼。

伊常在怏怏离开后,身边终于清静了。

康熙这才执着昭嫆的手一起进了殿中,两人径直走进东侧次间,这次间中也是一应崭新,南边是一架剔红莲纹罗汉榻,榻上铺着藕荷色的蟒缎条褥,一看便知是新制好的。

坐在榻上,康熙饮了一杯雨前龙井,才道:“方才那个……谁,着实不识趣。”

“那个谁?”昭嫆不由掩唇笑了,合着康熙竟不记得伊常在是哪个嫔妃了!!也对,伊雅氏入宫一来,统共侍寝的次数,一只手都数的过来,康大老板嫔妃那么多,哪里能个个记得?!

“那是常在伊雅氏。”昭嫆笑嘻嘻道。

康熙“哦”了一声,伸手刮了刮昭嫆的鼻尖,“嫆儿怎么这般高兴?!”

当然是幸灾乐祸喽!嘴上却道:“皇上来此,臣妾自然高兴。”

康熙笑容更盛,便凑在昭嫆耳畔,低语道:“今儿朕不走了。”

昭嫆一愣,康熙这是打算留宿?

是了,她成了一宫主位,最大的好处就是这点。而贵人及其以下嫔妃,只居偏殿,自然没资格让皇帝留宿。只有做了嫔,当了一宫主位,皇帝才有可能留宿此宫。

只不过,即使上了嫔位,皇帝是否给你这个面子,亲自来睡,那也得看皇帝的心情。哪怕是宜嫔那样得宠的,据说早先也多半被传召去乾清宫侍寝。

康熙留下,而不必她去。自然是好事。

只不过——今儿她原本还打算着手开始抄录法华经呢!康大老板这一留下,今儿她是没法抄了!唉,又耽误了一天时间!!

康大老板的好意自然是不容拒绝的,昭嫆只得打起精神,好好伺候他。

幸好过了午,御前大总管顾问行来禀报说,兵部尚书求见,似乎是西南战事又有了新的情报,康熙只得回乾清宫处理。昭嫆总算得闲。

送康熙御驾离开,便回到正殿西次间书房,铺纸磨墨,准备开始抄书。

刚磨好了墨,正打算下笔,胡庆喜突然进来禀报:“娘娘,安嫔娘娘来了。”

抬头一瞧,清若表姐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,昭嫆正要起身相迎,安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将她按回椅子上,顺手拿起那本法华经,道:“你继续。我来帮你念,你来写,这样也能快些。”

昭嫆感动得冲她笑了笑,也不多言,再度提笔。康熙在的时候,表姐不曾来,康熙前脚一走,表姐立刻便来。这份心意,自是不必多说。

“妙法莲华经者,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。蕴结大夏,出彼千龄。东传震旦,三百余载。西晋惠帝永康年中……”安嫔清声缓缓念着,一边参考值昭嫆书写的速度,而不时停顿。

昭嫆有两辈子的书写经验,写字的速度比寻常人略快一些。

又有安嫔帮着念着,因此一下午马不停蹄,便把序品、方便品都抄完了,第三卷譬喻品也抄了小半,效率果然比自己来快了些。

足足抄了三个时辰,晚霞自窗外洒了近来,昭嫆也累得手都酸了。

安嫔便停了下来,“今儿就到这儿吧,我明天再来。”

昭嫆点了点头,起身正打算送安嫔出门。

却听得脚步声传来,珠帘被一手挑开了,未见其人,便先听见了他熟悉的声音:“嫆儿,你……”

来的自然是康熙,康熙正想问在书房里做什么,却瞅见了里头的安嫔李氏,便不由一愣,眉头也一紧:“你怎么在这儿?!”

昭嫆心道,这是我表姐,凭什么不能在这儿?话说,康大老板您老人家怎么又一声不吭就跑进来了?竟也不叫人提前告诉一声。

行了礼,安嫔淡淡道:“回皇上,臣妾正要告辞了。”说罢,再度一礼,便退了出去。

康熙自是巴不得碍眼的安嫔离开,故而也不计较她的礼数不周,只淡淡嗯了一声。

安嫔走后,康熙的脸色这才恢复笑容,他走上前,便瞧见了那桌上累积了一沓子墨迹崭新的法华经经文,便笑着问:“嫆儿怎么又抄起佛经来了?”

昭嫆微笑道:“这不是中元节近了么?”

中元节是鬼节,素来要祭奠先辈。

康熙也会在这一天与佟贵妃一起去宝华殿祭奠生母孝康章太后,这个习惯,康熙当然不会忘记。康熙看着昭嫆那被墨染黑的小手,心中大是感动,便握住昭嫆那只酸乏的小手,道:“嫆儿有心了。你抄写往生咒或者观音心经就是了,法华经也太长了些。”

她也不想抄法华经,可佟贵妃指名要她抄这个,她又什么办法!她又不好跟康熙告状,便笑着说:“臣妾写字比旁人快些,才一个下午功夫,就抄了这么多呢,必能赶在七月十五前抄完的。皇上放心就是了。”

康熙道:“朕不是不放心,是怕你累着。”

昭嫆含笑道:“怎么会?反正最近天热,臣妾也不爱出门。抄抄佛经也不错。”——紫禁城的夏天的确太热了,四四方方的宫墙,把整个皇宫围成了蒸笼。还不如待在屋里,起码还有冰。

见她如此轻松的姿态,康熙这才释然,“罢了,不过你也别太紧着自己,抄不完也不妨事。”

有表姐帮着读,按照这个速度,应该不在话下,只不过嘴上却乖巧应了。

这一夜,闱帐之中,锦被之下,格外缱绻……

书评(126)

我要评论
  • 子气坏&哥了。

    李氏虽满腹好奇心,但也知道小儿子气坏了,便道:“好了嫆儿,你就别挤兑你哥哥了。”

  • 中乖宝&昭景就

    可惜昭嫆小时候跟小大人似的,自打会走路,就没尿过炕,学走路的时候,摔倒了,也从不哭,而是自己拍拍灰尘爬起来。可以说从未出过囧。从小,昭嫆就是父母长辈口中乖宝宝,而昭景就生生被反衬成了反面教材。

  • 都大了&要娶妻

    李氏笑吟吟看着一双儿女,“如今你们俩都大了,景儿要娶妻,嫆儿也要选婿了。”

  • 昭景,&我姐姐

    昭嫆完全不理会恼羞成怒的昭景,笑嘻嘻跑到额娘李氏身旁,低声道:“额娘,三年前有一回,三哥还被旁人当成是我姐姐呢!!哈哈哈!!”——那件事情,昭嫆永远也忘不了。

  • 讳,她&娘李氏

    对于自己的名讳,她也完全没有命名权。幸好额娘李氏读过不少书,精挑细选之后,给她取名昭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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