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钦安殿西侧,后头跟着的太监便眼明手快,在六月雪树下的石桌上摆了点心茶水,石凳上也扑了非常干净的坐垫。在此饮茶赏花,吃些精致优雅美味可口的点心,那真是舒服极了。只可惜舒服了没多一会儿,便有个承乾宫的太监来了,“回禀皇上,良小主染了风寒,惠嫔娘娘请皇上去在此喝茶赏花,吃些精致可口的点心,当真是舒坦极了。。...

到了钦安殿西侧,后头跟随的太监便眼明手快,在六月雪树下的石桌上摆了点心茶水,石凳上也扑了干净的坐垫。

在此喝茶赏花,吃些精致可口的点心,当真是舒坦极了。

可惜舒坦了没多一会儿,便有个承乾宫的太监来了,“启禀皇上,良小主染了风寒,惠嫔娘娘请皇上去瞧瞧。”

昭嫆心下是狐疑的,眼下天气最热,竟能染了风寒,脸上却带了温和的微笑:“想必是良贵人身子娇弱,又淋了雨,才着了凉。不如皇上去瞧瞧吧。”

不管卫氏如何,来请那太监,分明是惠嫔身边的人……惠嫔这是要拿卫氏来与她争宠啊!

康熙迟疑了片刻,便道:“朕去瞧瞧,晚些时候在你去宫里。”

昭嫆乖巧地应了,恭送皇帝远去。心中忍不住想,看样子,在康熙心目中,还是卫氏更重要些……这也是难免的,谁叫人家比自己漂亮呢。如果她是男人,肯定也会喜欢卫氏的。

康熙走后,这里也清净了许多,昭嫆略坐了一会儿,便打到回钟粹宫了。

通贵人见昭嫆回来得这么快,又不见康熙人影,难免觉得疑惑,便上前问:“娘娘,皇上是有事回乾清宫了吗?”

昭嫆摇了摇头:“承乾宫的良贵人病了,皇上去瞧了。”

通贵人听了这话,忙闭嘴不言,似乎是怕惹昭嫆不悦,但又见昭嫆颜色平和,这才忍不住问:“良贵人虽瞧着娇弱,但素来很少生病,怎么……”

昭嫆没来得及说什么,便听得西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,只见伊常在笑得娇媚动人,脚步如云,已走了过来,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:“哎呀!看样子,在皇上眼中中,只有良贵人才是心尖肉!”

昭嫆不怒反笑,这伊雅氏,真不只是谁给她的胆子!公然嘲讽自己宫的主位,简直是脑子进水了!!

昭嫆哼了一声,便斥道:“蠢货!!”——以她出身与恩宠,之前在延禧宫的时候,也少不得处处敬着荣嫔。无他,因为主位管一宫事务,还从未见那个嫔妃愚蠢到得罪主位娘娘!!

伊常在顿时气急败坏,“娘娘好歹是著姓大族出身的贵女,怎的口出脏语?!”

一旁的通贵人面含鄙夷之色,“娘娘,伊常在看样子不大懂规矩呀。”

伊常在立刻又怒视通贵人,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。

昭嫆自然明白通贵人所指,便淡淡道:“那本宫就教教伊常在规矩好了。”说罢,便招手脚胡庆喜上前,吩咐道:“去告诉敬事房一声,咱们宫的伊常在病了,需要歇息几日,且把伊常在的绿头牌撤下来吧!”

昭嫆说得轻描淡写,却叫伊常在愕然了。

伊常在下一秒便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:“你、你凭什么这么做?!”

通贵人嗤地笑出声儿来,“从前钟粹宫没有主位,嫔妃若不能侍寝,自然少不得自己派人去告知敬事房。可若有了主位,自然由主位娘娘派人通告!”

——这就是一宫主位手中掌摄的权利!!若自己宫里嫔妃染病、或者月事改变,都是由一宫主位派遣首领太监去通知敬事房!!

听了通贵人这番解释,伊常在又惊又气,她怒视昭嫆:“我没有生病!!!你这是撒谎!!”

昭嫆笑了,生不生病,还不是主位说了算的事儿?若伊常在得宠,她倒是要顾忌,可伊雅氏只是个不得宠的嫔妃,还不是她说怎样就怎样的?!

昭嫆淡淡道:“怎么没有生病?本宫瞧着,你脑子病得厉害呢!”——简而言之,就是脑子有病!!

说吧,也懒得管伊常在是何等表情,便吩咐伊常在的两个宫女:“伊常在病了,还不快扶她回房歇息!”——差遣一宫太监宫女,也是主位的权利。

那两个宫女虽则年纪不大,但也是懂规矩的,连忙上来搀扶伊常在。

伊常在气坏了,便重重挥手推开了那宫女,她气恼地道:“贱婢!!本常在可是你的主子!!”

那宫女道:“奴才虽是伺候您,可您只是小主,佳嫔娘娘才是钟粹宫的主子!”

只有封了嫔、做了一宫主位,才能被尊称一声“主子”,其余嫔妃,就只是小主而已。

伊常在听了这话,气得脸色铁青,两个宫女趁机忙上前,一左一右搀扶着——与其说搀扶,倒更像是挟持一般,生生将伊雅氏拽回了西配殿中。

昭嫆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可算是清净了。”

通贵人低声道:“娘娘若想真正清净,除非将她撵出去!”

昭嫆听得出通贵人的怨恨之意,可见在她来之前,通贵人受了不少伊常在的气。

昭嫆便叹着气道:“这可不是本宫能做主的事儿了。”——借口染病撤下绿头牌也就罢了,一宫嫔妃的去留,可是得中宫或者掌中宫之权的嫔妃才能做主。她岂敢逾矩?

通贵人道:“她不是病了么,过几日,娘娘回了佟贵妃娘娘,叫出去避疾便是了。”

昭嫆摇了摇头,避疾的确是撵人好法子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伊常在精神着呢,佟贵妃又哪里是好糊弄的?

昭嫆便坦言道:“佟贵妃不喜本宫,只怕不会准允。”

通贵人一愣,迟疑了片刻,便道:“那娘娘也就只能请皇上做主了。”

“她到底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,为这点口角,犯不着闹到皇上跟前。”昭嫆淡淡道。

通贵人沉默了。

“且叫她清醒几日再说吧。”昭嫆瞥了一眼西配殿,徐徐道。

可她的话刚落音,西配殿中就传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那是瓷器摔碎的声音。

通贵人笑了:“看样子伊常在是清醒不了了。”

昭嫆蹙眉,真是蠢到家了。明明已经知道她身为主位权利,竟还这么拎不清。

康熙虽说了,晚些时候回来。昭嫆晚膳过后,便一边抄录法华经,一边等着,可等到二更十分,不见康熙来,反倒是手已经累酸了。

便叹了口气,心想,康熙应该不会来了,便落了笔,对白檀道:“把这里拾掇一下吧。”

白檀问:“娘娘要歇着了吗?”

昭嫆点了点头,素英忙上来扶着她,去了后殿。

后殿才是一宫主位歇息的地方,前殿只是迎客、乃至迎驾之地。夜里自然不会在此安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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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道:“&得会便

    昭景一旁吃着瓜子,笑嘻嘻道:“难得竟能瞧见妹妹脸红的样子,只是不晓得会便宜了哪家臭小子。”

  • 他好看&跟谁急

    李莞如今上了年纪,都风韵犹存,可见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美人。容貌随了母亲,对昭嫆而言是好事儿,可对于昭景而言……他的脸蛋自小被人打趣,所以谁夸他好看,他就跟谁急。

  • 她可没&╯□╰

    她可没少给昭景擦鼻涕、擦口水,甚至还擦过小屁屁!!o(╯□╰)o

  • &讳,她

    对于自己的名讳,她也完全没有命名权。幸好额娘李氏读过不少书,精挑细选之后,给她取名昭嫆。

  • 忆都有&了。

    瓜尔佳昭嫆都快忘了自己上辈子叫什么名字了。大约清朝呆得久了,脑子里那些现代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。

  • 脸白肉&“额娘

    昭景别看一副脸白肉嫩的样子,脸皮却是颇有厚度的,他舔着脸对李氏道:“额娘可得帮我挑个漂亮的媳妇,若长得不美,我可不要!”

  • 大哥二&额,一

    大哥二哥长相都肖似阿玛广德,方脸宽额,一副敦厚模样。而她与昭景像极了额娘李莞,嫩脸修额,一副俏丽姿容。

  • 含笑道&:“快

    李氏抬手刮了刮昭嫆发烫的脸颊,含笑道:“快了。你都十六了,就算不能立即成婚,也该私底下相看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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